《跳菜》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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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30 16: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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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和舞的感动激发出的创作激情

———小谈微电影《跳菜》创作心得

“哪里么有酒哪里醉,哪里么铺哪里睡,阿苏在呢瞧着,西苏在呢摇着,仄楞么仄楞么翻过来……” 这首来自南涧无量山打歌的歌词里流露出彝人纯爷们的粗犷、热情、质朴、的性格。正因为有了这种原生态民族歌舞和充满典型浓郁的云南彝族特色的精神元素,最终成为微电影《跳菜》中的主题歌。

记得八年前我为高原影视公司制作一部数字电影时,偶然一次机会,欣赏到一位披着长发、英俊的彝族小伙子,他用歌舞并进的形式演唱了这首“跳菜”的主打歌,当时我一下被这个彝族汉子充满磁性的嗓音和高歌中迸射出的激情舞姿所震惊了。后来得知,他就是被高原影视公司的另一部电影《跳无量》选中的男主角,可惜后来这部电影因为种种原因而停顿了。晃眼八年过去了,直到2014年,这个电影题材再次进入云南省委宣传部的视角,并入选“云南美”系列微电影的拍摄计划,而我则有幸被邀请为导演,最终成就了一次难忘的艺术经历。

云南“跳菜”是经国务院公布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并早以炫目的歌舞红遍了东南亚,成为云南省对外文化交流的黄金品牌。但是,外界很少人真正了解“南涧跳菜”的来源和面目。它原本是云南大理洲彝族地区民间流传已久的一种传统表演艺术形式,以独特的“歌舞上菜”表演形式出现在山村不同的宴席上,为彝族人举行喜庆、婚礼、丧事等活动之时必不可少的一种习俗。

 “跳菜”传统有着源远流长的历史,包含着复杂的民族情感和深厚的社会内涵。要呈现如此悠久的历史和动人的传说,即使是90分钟的电影亦不足以表达,何况微电影只能有20分钟的长度。这对任何一个热爱镜头语言的电影人,对热爱跳菜艺术的人来说,都是不够的,挑选、压缩、精炼、割舍,这些是创作中面临的最大难题。

为了拍好片子,我阅读了很多相关资料,并与当地艺人交谈。编剧李维龙老师给了我坚定的支持,我们经过反复研究,最终确定了以戏中主角八斤和郭艺是如何将“跳菜”这种民间庆典的传统艺术形式搬上舞台,成为最炫目的大歌舞,并取得艺术成果的真实事件作为故事主线,把内核集中在讲述“跳菜”是如何让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的年轻人实现个人梦想、实现自身价值的意义上。在创作中,我们数次长谈,整夜探讨,对戏中人物的设置进行反复推敲,确定了八斤、阿枝槐、金叶、郭艺等人物的个性特征,让他们更鲜活明亮,呼之欲出。

但最让我触动的还是这群“跳菜”演员。这部电影定位于喜剧歌舞片,充满幽默色彩和地域风格,对演员的歌艺、舞艺都有着更为特殊的高要求。正当我为演员发愁时,一个光头汉子昂着头走进我的房间,我很惊讶。原来,他就是我八年前见过的那个披着长发的彝族小伙子高洪章。他看起来原本和很多演员没有什么区别,但随着交谈的深入,他对跳菜的理解和对表演的那份热爱,我看到一个八斤的影子逐渐从这个大理南涧彝族汉子身上显露了出来。轮廓分明、帅气十足、自信的面孔,言语质朴,但又处处充满青春的气息,高洪章分明就是生活中的八斤——他身上具备我想要的一切。确定了“八斤”人选后我总算踏实了。通过高洪章介绍,我又认识了一批能歌善舞土生土长有着丰富表演经验的彝族演员,他们和八斤一样质朴,对艺术表演如此执著,他们并不仅仅机械化地表演,而且在拍摄中给了我许多创作上的宝贵建议,包括台词的生活化处理等等,正是他们那鲜活朴实的形象、高亢粗犷的歌舞,像击打我内心的鼓点,给我带来强烈的创作灵感,激发了我的创作热情。

在拍摄中,我和跳菜演员们一起交流的却不仅仅是电影,更多是生活,人生,我也像是电影中的八斤一样,突然理解了父辈们对于跳菜的感情。就像我把自己的情感融入电影一样,这个伟大的民族也把自己的精神寄托融入了跳菜之美。当演员进入跳菜歌舞之中,他们忘却自我,忘却忧愁,只有欢乐和充实;在托盘的跳跃中,他们的心灵已经不需要言语,却能变得自如沟通,已经完全融于自然,令人不由得心随舞动,不由得想为他们呼喊,把他们的舞姿永远拍下来,定格下来。这种源自原始的艺术,仿佛最早的无声电影,不需过多诠释,看得人却彼此觉得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大概就是跳菜文化赋予我们的启示:追求人之和谐。我认为,这也是所有艺术所追寻的最高理想吧。正是这种启示,给予我的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过程,留下的是对我心灵的一次洗礼。

这部微电影由于资金有限,但最终我们想方设法克服了一切困难。拍摄时间只有六天,但这短短的日子里,摄影、灯光、美术、录音等各部门用他们敬业的态度和专业素质,和我一起度过了秋日暴晒和熬夜的身心交瘁,煎熬中伴随着坚毅。正是有了这支优秀的演员团队,有了南涧县委、政府、跳菜剧团和学校的大力协助和参与,加上昆明市工人文化宫得大力支持,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具备,使我看到了未来影片《跳菜》的希望。《跳菜》终于出笼了,并获得了专家和观众的好评,大喜过望!

直至今日,那一段段粗犷豪放、刚健有力舞蹈和那高亢嘹亮的歌声依然在我的脑子里久久回荡着,忘不了那些曾经带给我创作激情和灵感的可爱的南涧人。 

                                                              龙小波

2014/11/26

(注:本文作者为微电影《跳菜》的导演)